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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的声音极轻,语调在三个字里扭碎成叫人不忍听的嘶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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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两个护士不明白龙去脉,也不清楚出事的人到底是谁,只是听见薄予说话,就不自觉捂紧耳朵开始流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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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予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腿在哪,能不能动,直直朝江原过去,半步就歪倒撞在桌上,最近的助手吓得满脸惨白,慌忙把拐杖拿过给他,不小心碰到他手背,冰得打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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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杖拄在地上,几次没有立稳,薄予再抬起眼,里面连轴工作的血丝积成斑斑血块,癫得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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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艰难走向江原,伸手去攥项坠,帐篷突然被掀开,前面据点的负责人心急火燎跑进,举着手机粗喘说:“这个,这个是不是你们要问的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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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点里本就一片沉痛,听说遇难者里可能有薄医生的恋人,更慌了阵脚,联系前方找到一点证据,就马上冲过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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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高举的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模糊抓拍的场景,是今天凌晨天还没亮,辆翻下山崖的车停在志愿者落脚处的外面,一群人拥挤上车,里面有个半侧着脸的身影,被镜头完整捕捉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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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瘦,穿着厚厚冲锋衣也细骨伶仃,长发扎成马尾,湿哒哒贴在肩上,脸颊雪白,桃花眼黑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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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予只剩一线的理智在这一刻被活活斩断碾成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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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人颤声道:“这女孩叫沈……沈禾柠,边说是今早跟大家一起上了车,车被砸的候就毁了,人当就没了一大半,翻下去挂在山腰还炸了一次,不可能有活的,都完了,一个也剩不下,在他们……他们在崖边上捞尸,已经有找到的遇难者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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