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巫伊和齐步摇的背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,空气里飘荡着丝丝缕缕的甜腻气息,是她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息,云歌深吸一口,转身走出热闹的人群,朝着城南一处略显荒僻的地方走去。
穿过一片树林,远处的村庄灯火明明灭灭映在云歌漆黑的眼眸中,是十里庄,这个玉争城里让她魂牵梦绕的小村庄。
她站在曾经住了十年的家门口,朝旁边张婶家望了望,张婶家没有点烛火,想必一定又是为了省灯油钱,或者早睡了,只是自己家的院子一直荒废着是因为云歌这一走,也没再回来过,隔壁的院子竟然也破败了许多。
张婶平时为人勤快,怎么会任凭院里生出杂草,云歌心中突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,她不敢多想就要叩门之时,余光扫见一个身影,那人看见云歌时一怔,有些不确定道:“是歌儿吗?”
云歌一眼认出是村长,只不过几年没见,他苍老了许多,云歌赶紧回答说:“是我,云歌。”
“歌儿这些年你去哪了?我们都特别担心你,你失踪后,村里人找了你几个日夜,我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说着说着人也有些哽咽。
云歌一边安慰村长一边问出了心中所想的,听到云歌询问往日的邻居,村长先是一阵沉默,之后将云歌请到家中坐。
村子小消息传的也快,云歌跟着村长一走一过,村里的人就都差不多被引了出来,听说她现在被巫族收养,都是又惊又喜。
原来在几年前,张婶去后山采药,在山中迷了路,在密林里不吃不喝几天,就在精神恍惚之际,突然迎面一只巨蟒朝她扑了过来,张婶被当场吓晕过去,等醒来时候人不知道怎么就回到了山脚下,只是肚子大了好几圈,家中的张叔急的去山上找了好几天,也没见半个人影,就在张叔再一次失望而归的时候,张叔回家看到坐在院子里大肚子的张婶。
开始以为张婶是胃肠不适请了郎中,结果郎中号脉之后说是张婶脾胃好的很,就是快要生了。
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,两人吵翻了天,张婶发誓绝没有对不起过张叔。
不久,一个女孩伴随着吵吵嚷嚷生下来了,张婶因为怀孕时就心情抑郁,生产时候难产死了,孩子一生下来,家就散了,张叔伤心之余更是看这个无端出现的孩子发堵,一气之下将刚出生的孩子扔到村子里的河边,晚上回家辗转反侧,心生恻隐,又来到河边将孩子抱了回来,孩子已经奄奄一息,没想道用米汤喂养,竟然慢慢缓了过来。
就这样,张叔虽然心存芥蒂但还是把孩子养到了五岁,也就是今年,本来相安无事,谁知有一天晚上张叔醒来看见女孩坐在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,把张叔吓了一跳,这本不算什么,可就在第二天,一个长相奇怪的类似人的怪物死在了张叔家里。
这让张叔想起那晚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女孩,还有张婶之前跟他说过无数遍他都不太信的山中奇事,张叔有些崩溃,隐约觉得事情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有关,询问之后女孩竟然也承认那是她杀的,张叔一听顿时后背发凉,将女孩赶出家门。
小女孩只有五岁,被张叔赶出家门,便自己住近了村子里的破庙,还没过几日,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,问村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怪事,还说十里庄有一只蛇精,玉争城几年来的干旱就与它有关,蛇妖不除村里以后也不会太平,一切矛头都在此指向张叔的女儿。
被算命先生煽风点火后,失去理智的村民们就一拥而上进古庙里,把女孩绑了出来,依据那个算命的说,必须要活活烧死,然而就在快要点火的时候,村民们下不去手了,毕竟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。
结果那个算命先生一把夺过火把,将绑在女孩周身的干柴点燃了,火光冲天,浓烟四起,眼看着小女孩就要被活活烧死,天空突然电闪雷鸣,风雨交加。
那个算命先生立马说是蛇妖将除,这是上天下的灵召,给十里庄及时降雨了,就在他最后一个字刚说完,就被一声雷鸣当场劈死在被雨水浇灭的干柴前。
一看有人死了,村民们都吓得散了,伴着被熄灭火焰的柴堆撒发出来滚滚浓烟,谁都没注意到小女孩的踪影,等第二天想起去看时,小女孩早已经不见了。
张叔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吓疯了,没多久就死了,奇怪的是自从那孩子消失匿迹之后,玉争城确实再没有干旱过。
云歌默默的听村长讲完后眉毛也拧作了一团,她开口问道:“您还记得那个死在张叔家的怪人长什么样子吗?”
时间过去几年,但是因为事情太稀罕,所以村长还是记得很清楚,云歌听了他的描述后便起身告辞了。
事情发生了这么久,小女孩也失踪了,现在村里也算太平,至于这件事情,云歌心里大致明白了其中缘由,只是除了那个女孩其他根本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。
眼看就快到约定的时辰了,云歌正赶往汇合的地点,走到树林时突然听见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云歌捻指一弹,一束光亮“啪”的一声打入草丛之中,一团黑影速度极快的闪出,一会的功夫已经跑出去几十丈远,云歌来不及多想就追了过去。
眼看着黑影跑出树林,云歌追至树林边缘却发现没了半点踪影,云歌来回张望了一会。
突然灵光乍现,余光瞥见了远处蜿蜒的河流,找到了。
这一次云歌怕脚步声会打草惊蛇,于是脚尖点地,腾身至空中,几乎是一瞬间便翻身落在那团黑影面前,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小女孩,只有四五岁的样子,圆圆的头上扎着的两个辫子弯弯的垂下来,她好似渴极了,正手捧着河水,借着淡淡的月光云歌才看清小小的她,眼里蓄满了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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